这样一来,自己岂不是欠了他的人情?不可以,他不能动摇!宇智波鼬是灭族的仇人,父亲母亲就是惨死在这个亲生儿子的苦无之下……
他又想起那个不堪回首的场景,倒在血泊中浑身冰冷的父亲母亲……痛苦地闭上眼睛,这个折磨了他整整十多年的噩梦,何时才能结束?现在的他还有能力杀了这个男人吗?亦或是,他能狠下心来痛下杀手吗?
“这就是你的实力吗?跟在大蛇丸的身边,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?难道你已经不想杀我了吗?”
“罗嗦!”
佐助懒得多说,一来的确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僵持下去,二来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……
一旁的鼬则转向屋内唯一的窗户——
昏暗的光线透过明净的玻璃,让本充斥死亡气息的房间,有了些许人间的温暖,不再似烈火焚烧的炼狱……
兄弟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,兀自出神,思量着各自的心事……
“朱雀,不要以为我怕你!这次是你僭越了,相信连‘零’都保不住你——就算你是他面前的红人!”
青龙坐在鼬的对面,得意扬扬地说道。
许久以来,他对“零”特别信任宇智波鼬的态度,一直都心存不满。哼哼,这次他竟然擅自将弟弟藏匿于“晓”,大概连“零”也找不到借口庇护他吧!
“佐助的事情我自会向‘零’说明,用不着你操心!”
反正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鼬不打算和青龙多做无谓的争执,随便他在“零”面前怎么说都行,处罚就处罚,他宇智波鼬无所谓,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“后悔”两个字!
“你……”
青龙望着宇智波鼬孤傲的背影,恨恨地将面前的桌子一劈为二。这个嚣张的男人!!!他一定要让他好看!!!!
……
鼬回到自己的房间,便看到佐助已能自己坐起身来。现在的他,正怔忡地望着窗外。
“你醒了啊,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嘛!”
“等我好了之后,还是会杀了你的!所以别以为你救了我,就会让我放弃复仇!”
鼬定定地望着那双殷红的眼眸。从弟弟的身上,他仿佛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。一样的倔强,一样的不认输……
“随便你!反正我早就说过,随时等着你来报仇!”
鼬背过身去,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缓而稳重。不过如能仔细体味的话,似乎能找出隐隐的无奈和悲伤……
只可惜佐助现在没有心情去品位其中的意味,他恨恨地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:
“你为什么要从大蛇丸手上把我救出来?如果我死了,你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?”
鼬半晌没有说话,脑海中则闪过那个阴鸷的背影——那个男人似乎也问过相同的问题啊!如果换做是其他人,他根本不屑理会。但是只有佐助,他不会眼睁睁地任由大蛇丸糟蹋!不过,他不打算说实话——
“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!况且,在你没有杀了我之前,你绝对不可以死!”
说完,他便打算离去。现在还有很多事情,等着他去一一处理。首先,就要让佐助安全地离开这里。所以,他可没有时间和这个“愚蠢”的弟弟耗下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……那天早上,你还好好的……为什么?!”
听到这句话,鼬不由地停住了脚步。
傻弟弟,同样的答案你到底要听几次?!
当时,为了让年幼的他彻底燃起复仇之火,自己只有选择用“月读”!现在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?
“没有任何理由,做了就是做了!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行,我注定已经无法回头了……”
鼬只是淡淡地抛下这句匪夷所思的话语,便消失在黑暗的尽头。
“无法回头吗?”
佐助无力地躺回床上,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慢慢流淌下来。
“是啊,我们都无法回头了,哥哥……”
……
屋外,鼬站在阴暗的树荫下,刻意躲避那明媚的阳光。从那个不堪回首的月夜,他就已经失去站在阳光底下的资格了。
他默默地翻下衣领,用右手轻轻抚摩着左肩上的印记……
即使天气酷热,他也不会轻易把那宽大的衣领翻下,只有这样,才可以掩饰那道可怕的印记,也暂时让自己忘却,那段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……













